源稚生死死盯着幕帘,随风飘荡的影子极尽妖娆,那明明是他的倒影,却更像另一个人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全身的肌肉紧绷,下意识地去握放在身旁的古刀蜘蛛切,但他忘了自己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移动了好几部,伸手抓在了刀刃上,锋利的刀刃割破了他的手,鲜血从指尖乍现。

        猛烈的痛感让他一瞬间清醒过来,源稚生屏住呼吸,窗外大雨依旧在落个不停,雷声在遥远的天际处滚鸣。屋子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浓郁的漆黑,黑暗中他独自一人站在原地,四顾无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矗立在黑暗里静默了许久,然后长舒一口气,把胸中积攒的的阴郁哀思和微不可查的惊惧吐出。他擦拭掉地板上的血迹,手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,他把蜘蛛切收回黑色的刀鞘内,披上黑纹付羽织从黑暗中走出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日本黑道的魁首都在等待他,源稚生知道今天的会议对家族而言有多重要,这将是会决定家族命运和未来的一条岔路口,选对的话,蛇歧八家将迎来永远的繁荣与安定,选择错的话,鲜血会流成海,毁灭仅在刹那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念之差,万事皆休。

        源稚生把最后一口烧酒饮尽,把脑海里的杂念清空,鬼魂也仅仅只是鬼魂,死去的人无论如何也没法回到人世间来,他不能放任自己胡思乱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蛇歧八家的少家主,也是家族的执法人,执法人的任务就是斩鬼,杂念会影响拔刀的速度。天照的使命就是照彻人世,他会把所有的恶鬼,连同悲剧的宿命一起斩断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少主已经完成了对本部专员的招待,正在换衣服,稍后就到。”乌鸦和夜叉进入本殿后对着主位上的老人深鞠躬,然后一路小碎步退回自己的位置上,他们紧拽着和服宽大的衣袖生怕自己的动作太大带起风声,魁梧的夜叉踩着细碎的步伐,看起来像个娇羞的娘子,模样滑稽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无此时无人在意夜叉滑稽的模样,坐在前排身份尊贵的干部们一个个目视前方,像是即将出征的武士,眼含坚毅,刀藏于心。身份稍微普通一些的各大家族的家人们垂首看着自己的膝尖,就像等候差遣的武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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