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者们噤若寒蝉,宇文泰一时间也没有心情召见其他人,坐在席中自酌自饮。
又过了一会儿,宇文导阔步行入,未及坐定便笑语道:“我听说那李伯山已经入拜阿叔,相见应是愉快?此子是否名实如一?”
“一个膏梁狂客罢了,不足挂齿!”
宇文泰闻言后便冷哼一声,神情很不愉快,宇文导见状顿时一愣,转头望向室内侍者,侍者也不敢言,只用视线点了点被摔在地上的金樽。
“我在想,若将此奴逐回东州,贺六浑会不会杀之?”
宇文泰又开口说道,宇文导闻言后便入前捡起金樽摆回案上并说道:“此员若是狂悖难用,我替阿叔杀之,岂容他东西蹿亡!”
“倒也不必,我只是感慨,这些膏梁人家有什么资格桀骜自高。区区一个东州逃客,即便薄具智力,怎么敢小觑我家官爵?”
宇文泰突然又有些伤感:“贺拔破胡也曾是名满天下的豪杰,贺六浑敢诛其血嗣。高仲密啃食父兄余荫的庸才罢了,竟也能于东于西安享殊荣。
我家才力自负不输天下豪杰,但每一份生机前程都是舍命搏来,一旦事败便性命不存。咱们镇人啊,无论势位高低,仍是骨子里轻贱自己。贺六浑如此,我亦难免……”
说话间,他视线又落在李泰之前呈上的那份文卷,再作翻览,又是叹息一声:“的确是个良才,若非眼见,我都不信人间能有少年精明如此。他凡作诸业,若肯直献行台,我会不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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