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本之眉头皱紧,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。
他本非怀疑是衙门的差役在压榨这些百姓,只是事情总是要确认了才好。
裴本之轻咳一声,看向那浑身沾满泥水的吏员:“你且起来吧,回趟家吃顿热饭,歇息好了再过来。”
吏员不愿起来,依旧是跪在地上,低着头:“县尊,小的不回家。县尊您自从发了水就没回过家,费心费力为了咱们陈留县。小的做不了县尊那等大事,但小的心甘情愿就待在这里,为咱们陈留县早日脱离洪灾出一份力。”
裴本之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。
他上前,掀开吏员肩头的衣裳。
常年待在衙门里,不事生产的吏员,肩头早就已经被磨破了皮,渗出的血水混着汗水和泥水,已经变得黑漆漆的。
裴本之不由的长叹一声,直起身子看向四周的人群。
他高举双手,朝着周围的百姓躬身拱手。
“是本县做的不够好,平添大伙误了今年的春耕,目下只能在这城里城外,以工代赈做活。”
“大伙放心,本县一日为陈留知县,便一日与大伙在一起。朝廷也绝不会丢下陈留县,昨日朝廷来了信,太孙已经带着粮食往我们开封府来了,朝廷还派了天子亲军过来帮咱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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