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军在外,情形万变莫测。本朝军马,皆遵皇命,虽不至生出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事情来,但顺应时事而动,也是合乎情理,不违规矩的。”
内阁里众人心思各异,徐允恭就在这一阵的平静中,轻声开口。
他抬起头,从身边的国家功勋们身上掠过,又到了文官那一头,尤其是在兵部尚书茹瑺、吏部尚书翟善两人身上停留多了几息,而后是扫过太孙左手边的任亨泰,最后定在朱允熥身上。
“殿下,倭国前些日子是个什么情形,我等远在这应天城中,全然不知。便是近日发生的事情,也不曾知晓。
若是在外将臣,事事都要先行知晓朝廷,再去做事,恐怕现在听到的就是大军溃败的消息了。若是如此,倒不如将外头的大军都撤回来。
至于牛百户所言,京都城有倭贼裹挟百姓作乱。便是不多,却也是有的。而大军在外,远离中原,将士们本就是紧绷着一个弦,唯恐什么时候遭了袭杀。
这个时候,朝廷便不能奢求将士们有多少的分辨能力。若是严控那些远离故土的将士,去分辨眼前哪个是好人哪个是贼人,就实在是强人所难了。
我等军伍中人,皆知领军在外,最怕夜晚。因为那个时候,谁也不知道营外有什么,谁也不知道夜幕下会发生什么。
试问朝中将领们,哪个不怕领兵在外的时候,不怕自己军中发生营啸的事情?”
徐允恭一番长篇大论,似乎是有意将要这个问题放大的样子。
任亨泰终于是没忍住,想要制止徐允恭继续说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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