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无论如何,自己是占着理的!那个蛇蝎心肠的小贱人!不忠不孝不慈不悌!自己当年是被她迷惑了才让她来攀了沈家的高枝儿,现在自己应该义正词严地提醒亲家,这个贱人,不能要!必须得赶紧休了!立刻,马上!
米家大夫人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,再整理好了衣裙,疾行几步,桐香苑就在眼前!
可是……
院门口那个端然站立的女孩子,是谁?
月白绣银线折枝花鸟的锦缎上襦,宝蓝色十六幅织锦裙子,腰间的没有任何装饰,只系了两根月白色的软绸飘带。头上挽了一个斜斜的堕马髻,插了三根一模一样的嵌蓝宝石簪子。没有点唇,没有擦胭脂,没有描眉打眼,只是淡淡地睁着一双璀璨的杏眼,双手笼在白色的兔毛锦缎手筒里,安静地看着自己。
米家大夫人愣愣地站住了。
这孩子,大概只有十四五岁吧?
这就是那个只有十四五岁,拿了翼王妃的赐婚旨意却偷跑去了陇右,救了翼王的性命回来,却被那个小贱人轻看了的,那个小丫头。
米家大夫人咽了一口口水。
她想起了自己听见的传言:“……就觉得人家大房大爷不忍心跟弟弟计较就肆无忌惮了?她可别忘了!大房还有一位肆无忌惮的祖宗呢!圣旨怎么样?打仗怎么样?东市一条街人家都能买下来人家在乎你这几个小钱?作死!”
就是这个丫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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