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踩死油门,车子如同一道黑色闪电,一路撕开晨雾,直接拐进了同安堂戒备森严的私家园林。
这里的建筑格局古朴威严,朱门深锁,廊柱间站满了荷枪实弹、神情肃杀的同安堂精锐死士。但对於这座庞大暗黑帝国的掌门人而言,这里既是他的王座,也是他苟延残喘的藏身所。
迈巴赫一个急刹,稳稳停在後院内进的青石阶梯前。
同安堂的私人随行医官陈老早已提着医药箱等在门口。车门猛地被阿森推开,一股浓烈的药油味、高热蒸腾的浊气与若有若无的冷冽檀香顿时从车内涌出。
「九爷怎麽样了?」陈老快步上前。
「烧得烫手,人已经半昏过去了!」阿森一边咬牙压低声音,一边动作极轻、近乎虔诚地探身进去,将沈淮安打横抱了出来。
抱起来的瞬间,阿森的心脏再次狠狠刺痛。
怀里的人轻得可怕。隔着风衣,沈淮安身子软得像没了骨头,脑袋无力地垂在阿森的肩窝,滚烫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微弱地喷在阿森的颈侧。即便在昏迷中,他的眉心依然死死拧着,後背和腰腹因微小的牵动而无意识地抽搐发抖,喉咙深处发出痛苦压抑的微弱气音。
「快!进屋!不能让前面议事厅的人看见!」陈老面色凝重,低声催促。
晨光这时刚好穿透重重垂杨,洒在内院的青石板上。
议事厅前厅,各分堂的堂主与几位握有重兵的长老已经陆续到齐。皮鞋声、寒暄声与茶盖碰撞声隐隐从前廊传来——那些在江湖上翻云覆雨的狠角色们,正满怀敬畏地等待着他们手段通天、神鬼莫测的年轻九爷升座开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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