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煊的第二胎又是个带把儿的,临渊王给小世子取名为贺玄。孩子一岁的时候文煊鼓足了勇气带着许多侍卫进京述职,全都是彪悍勇猛的临渊死士,结果发现虚惊一场,京城那两位亲王没有要再冒犯他的意思,居然相安无事。
贺玄能满地乱跑的时候,文煊接到了一封父亲的家书,上面写道他最小的妹妹芳仪即将要出嫁,希望他回来观礼。适逢他任期将过,刚好又要回京述职,骤然接到家妹的婚讯,还想着是探望家人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不过贺雪青不能同往,文煊很是为难。
自从文煊重伤了沈镜庭,又放他回了京城。文煊等着沈家人发难,京城却一直没再有什么动静。摄政王倒是每逢年节必寄雁传书,云太子聪慧过人,又长高了几寸,对自己弟弟的事只字未提。
文煊总不愿意细想这当中的关节,他认为和沈镜庭的恩怨就这样了结了。
第二封家书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大事不妙。
文丞相在信上说,容王殿下求娶王妃,说非文芳仪不娶。他年纪已近而立,身边还没有女人做伴儿,摄政王心系弟弟的婚事,就生生毁了芳仪的婚约,将她许给了沈镜庭。
愿意攀上皇亲的好儿女多得很,芳仪却早已和青梅竹马的尚书之子定下婚约,年纪又比沈镜庭小了太多,这两个人怎么想都不应该凑到一起去。
芳仪是文煊的亲妹妹,要把她嫁到皇家去不要紧,要命的是沈镜庭绝非良人。
摄政王和容王,到底安的什么心思?
“爹爹,爹爹抱!”还没等文煊消化纸上的内容,贺玄踢着鹿皮靴从室外跑进来,头发上还落着雪花,被暖炉的热气一熏就凝成了细密涔涔的水珠。文煊刚把信纸胡乱塞起来,儿子就滚到了他膝盖上,扭股儿糖似的抱着他的腿撒娇。贺玄是被他爹领出去玩雪了,身上带了一股子寒气,文煊隔着羊羔皮袄都能感受到阵阵凉意。
贺雪青随后进来,看见文煊不怎么好的脸色就竖起眉毛训贺玄:“别闹你爹。”文煊自从生了贺玄身体就没恢复过来,小病小灾不断。大夫说他本来就不适应临州的气候,生下贺玄之后体质大变,更无法承受临州冬日的冰封千里。贺雪青心疼得要命,想送他回京城调养,但是文煊以孩子还小为理由坚决拒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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