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:“小小年轻有这水平已经很难得,我听阿姆说过这事了,你们年纪太小,上工是不合适的,就当散工、兼职工,你们临摹多少我们收多少,材料也从我们这拿,只一点,不许和别人说。”
说完,主管又转过脸来看杨幼芽:“你呢,你也画吗?”
小小的杨幼芽一愣,有些羞赧:“没有,我不会画画。”
思及此处,杨幼芽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路星枝那时候的表情,她不知如何而来的羞愧和自卑,却也真心为路星枝高兴。
路星枝拉住她的手,小声:“你想画画吗?我们一起画好不好?”
杨幼芽始料未及,有些茫然,下意识说:“不要,我肯定不行。”
“画画很简单的,而且只是临摹……”路星枝把她的手抓紧了:“你肯定行。”
他乞求:“我想和你一起。”
杨幼芽有些仓惶,避开路星枝急迫恳切的视线,就这样撞到路星枝临摹的那叫什么莫奈的画家的画,画中nV人飞扬飘渺的裙摆好似让风吹到了她心底,杨幼芽怔忡半晌,想到破坏路星枝画的那夜,一种渴望由此静悄悄的攀上心头。
在她更小的时候,没想过自己画画是路星枝教的,她已经忘却窗外飞跃的景sE,只有鼻尖挥之不去油墨和炭笔的气味,酸胀g涩的眼睛,僵y弯曲的脊背,还有铺在地上一张一张的画纸依稀残留在记忆中。
初学画画给杨幼芽的印象很一般,她困倦依偎在路星枝肩头,抱怨:“我一定是不适合学画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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