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的声音很突然。谢父站在门口,看见他靠在床边、手里握着刀、手腕上一片血肉模糊的时候,整个人愣了一瞬。然后他冲了进来,一把拽住谢舒艾的领子,把那把刀从他手里夺了过来。他的眼睛红了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好啊!你现在还学会自残了?你就这么不知悔改?订婚宴不去也是因为那个女人吧?好,很好。我这就派人杀了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舒艾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张了张嘴,声音比他预想的还要沙哑:“父亲……是我的错,和她无关。我去跪祠堂,我认错。别动她……可以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之前也是这样的。同样是这句话,同样的威胁。可他还是怕。怕她因为自己受到什么伤害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父见他这副样子反而更生气了,声音拔高,手指戳向他的鼻尖:“这么多年你因为她做了多少事?你到底在想什么?能不能考虑一下谢家?能不能有一点世家子弟的风范?为了一个女人就把自己磋磨成这副样子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还没说完,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。谢清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,目光从谢父脸上移到床边的谢舒艾身上,又落在地板上那一小滩已经凝了一半的血上。他开口,语气平稳:“大哥,你出去吧。我和舒艾聊聊。我们年龄相仿,能更好讲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父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还想说什么,可对上谢清秋那双沉静的眼睛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甩了一下袖子,转身出去了,门在他身后被重重地带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清秋没有立刻说话。他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湿巾递过去:“先擦擦血。我和你说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舒艾接过湿巾,动作有些迟缓,像是还没完全从刚才那阵情绪里拔出来。他把湿巾按在手腕上,血已经凝固了,没有再往外流,只是那道伤口在白色的湿巾底下透着一点粉色的印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清秋拉过椅子,坐在他对面。他微微向前倾身,声音不高不低:“先说第一件事。你和曙小姐的婚约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叔……”谢舒艾忽然打断了他。他抬起头,声音还带着酒精和情绪冲刷后的沙哑,“我不想娶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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