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,边境的萤火树林里,浅青色的光点飘来飘去,轻轻晃着。郑拉蹲在一株枯树旁,用树枝拨着地上的落叶。一只萤火虫飞过来,正巧停在他鼻尖上。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,笑出了声。可目光一转,看见谢墨抱臂倚在树干下,眉头微蹙,像是在琢磨什么事,他心里又隐隐发紧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天夜里,离啼魔界中央升起滚滚黑烟,被风卷着往边境飘来,那是传急讯的征兆。驻守边疆的魔军立刻整队,打算连夜赶回中央。领队的是个身形高瘦的魔将,神情冷得像冰,肩上斜挂着一把冰刀,正严肃地检阅军阵。郑拉和谢墨趁乱伪装成士兵,混进了队伍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行军走了一段路,大军停下来扎营休息。篝火把夜色映得通红,没过多久,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,如山般的气势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名士兵立刻恭敬地迎上去:“慧君魔慧,这边火暖,您也来烤会儿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来的正是先前检阅的那位魔将。他只冷冷扫了一眼,声音平淡却带着威严:“愚蠢。你们玩够了吗?到明天晚上,还有一整段路要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魔慧环视了一圈四周,冷声下令:“半个时辰后,继续出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    众魔齐声应答,声音震得篝火都轻轻颤了颤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墨神色如常,侧过头低声对郑拉说:“这会儿一举一动都得小心。魔族的规矩,和他们的文化都跟我们不一样,必要的时候,必须融入进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拉搓着手取暖,点点头:“知道了,有事不是还有你嘛。”说完,他不经意望向远处,却看见军阵的末尾,一个瘦削的身影被铁链锁在树上,衣衫又破又旧,怀里还紧紧抱着一本书。郑拉愣住了,那人眼神看着脆弱,可里面却闪着一种近乎共鸣的光:是藏在恐惧里,却不肯低头的坚韧。

        魔慧走了过去,眼神骤然变冷,比刚才检阅时还要狠几分。他脚步一踏,沉声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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