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巴车在山路上颠簸了半个多小时,窗外的夜sE漆黑一片,偶尔有对面来车的灯光一闪而过,照亮任一苍白的面孔。

        任一此刻的脑袋空空的,只要一闭上眼睛,刀刃没入皮r0U的闷响,血涌出来的样子,刘敏的惨叫,妹妹惊恐的脸,还有她手上那些温热的红sEYeT,让她不敢合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这辆车要开到哪里去,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要上车,她太害怕了,下意识就要逃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又开了四十多分钟,车子到了终点站哥隔壁县的客运站,司机熄了火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开始收拾车上的杂物,他走到最后一排的时候,看到那个nV孩还蜷缩在座位上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姑娘,到站了,下车,二十块车费给一下”

        任一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司机提高了声音:“喂,姑娘,到站了!下车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任一这才慢慢地抬起头来,眨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,“这是……哪里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县城啊,这是终点站,我要收班了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县城……”任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像是在费力理解它的含义。然后她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来,腿已经蜷麻了,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趔趄差点摔倒,扶住了椅背才稳住身T,一步一步地往车门方向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司机看着她这副模样,头发乱得像J窝,脸上带着伤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灾难现场跑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,“姑娘,你家在哪?这么晚了,你怎么一个人坐车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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