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我把手机一丢,重重叹了口气。真的好累,是不是以前亏心事做太多,老天爷终于要把我收回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习惯性去摸兜,摸出几片我随手塞进去的糖纸来,心里突然一梗。日子苦成这样,他妈的居然还没烟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陷进沙发里用力搓了把脸,这会儿静下来才隐约听见一阵律动的乐声,是齐冀在琴房里玩乐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几天他也一直在家里待着,唯一一次出门还是看医生那回,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他这样是不是就为了看住我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宅在家,这小孩每天过得甭提有多充实,要么窝在沙发里看书,看不带字幕的外国片,抱着手柄打游戏,要么就像现在这样,在琴房里敲敲打打弹弹。有我没我,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,他却非要把我留在这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甚至想着,他或许,对我有那么点感情吧。

        齐冀说:“你明明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。”听起来那么委屈,像在示弱,一点都不像他。还有深夜里紧紧搂在我腰上的胳膊和耳边炙热的呼吸,所有事情回味起来,我心头都会泛起一阵酸涩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坐那听了一会儿,忍不住站起身往琴房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门虚掩着,我轻轻推开,里边的音乐扑面而来,一下一下敲在我耳膜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琴房很大,有电脑有音响有电子琴有架子鼓,地上还摆着好几把吉他贝斯之类的乐器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抱胸斜靠在门边看着齐冀,他侧对着我,正戴着耳机弹贝斯。乐器什么的我不懂,名字倒能叫出几个,谁年轻的时候还没听过几支摇滚乐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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