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么一瞬间，温缱绻恍惚觉得眼前的人还是从前那个靳无言。那个会在保姆车后座闭着眼抱怨通告太多，在她催着起床时把脸埋进枕头装听不见，在人前客气疏离，在她面前却总是孩子气撒娇的靳无言。
可是很快，靳无言睁开眼后，她这点荒唐的念头瞬间消失。
他隔着烛火看她，那一点光映在他漆黑瞳孔里，轻轻摇晃。
“许完愿了？”温缱绻问。
“嗯，许完了。想知道我许的什么愿吗？”靳无言唇角浮起一点很浅的笑意，目光流连在她脸上。
温缱绻还没来得及开口，他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，沉如乌檀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，烛火在其中明灭闪烁：
“希望你爱我。永远不要离开我。”
他顿了顿，神情萧索，声音低且轻，仿佛要被窗外的风吹散。
“也最好，永远不要忘记我。”
远处正殿传来一声钟响，沉沉穿过院墙，又慢慢散进山风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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