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回去喝茶。”他说。
回正院的路上,下人们见了,一个个退得更远,连目光都不敢多停留。有人原本想上前请安,看到他牵着她的手,立刻改成远远福身,然后迅速退开。进了正院廊下,早已有人备好了茶。茶是新换的明前龙井,水汽袅袅升起,带着清甜的香气。两人在廊柱旁的石桌边坐下,石桌被yAn光晒得微暖,坐上去很舒服。
沈晚卿捧着茶盏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夫君,府里有件事,我想跟你说。”
他抬眼看她,示意她继续。目光沉静,没有催促,也没有不耐。“东院管事赵全,最近办事有些拖沓。”她放下茶盏,声音不重,却清楚,“上次让他清点库房的布匹,拖了五日才报上来,数字还对不上。我让人复核过,确实有问题——少了两匹上好的云锦,账面上却写着完整。我怀疑他不是疏忽,而是有意为之。我想……把他调去别的地方,换个利落的人上来。东院库房事关府中用度,不能再出这种差错。”
萧霆渊听完,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廊下很安静,只能听见远处偶尔的鸟鸣,和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。过了片刻,他点了点头:
“可以。你定就好。需要本王出面,还是你自己让管事去办?”
“我自己让人去办就行。”她回答,心里却微微一松,“只是先跟夫君说一声。若他不服,再请夫君出面也不迟。”
“以后府里的事,不必每件都专门来问。”他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声音平静,“你定了,让人按规矩办。本王只要结果。若有人敢不服,自然会有人来告诉本王。”
沈晚卿点头,唇角不自觉弯了弯。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主动提出人事上的调整,而他连多问一句细节都没有,直接把决定权交了回来。yAn光从廊柱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她的手背上,暖融融的。她忽然觉得,这些琐碎的事务落在自己手里,并不像从前想象的那样沉重。
正说着,墨竹脚步轻轻地走过来,在廊下站定,低声道:“王妃,侧院那边有事回禀。”
“说。”沈晚卿抬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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