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,显然是怕被风吹到别处:“回王妃,侧妃娘娘那边……自打前些日子之后,再没有人过来传话,也没有送任何东西。管事的已经按意思,把正院这边的通行令牌都收回去了。侧院的人若无事,现在连二门都进不来。这些日子一直很安静。奴婢今日特意让人去看过,侧院门口只有两个老人在守,再无其他动静。”
沈晚卿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多问。她原以为自己心里会有些波澜,真正听到的时候,却只觉得某个一直绷着的地方,悄悄松了下来。柳侧妃的名字,从今往后,大概真的会从正院的日常里彻底消失。不再有试探,不再有补品,不再有任何试图靠近的动静。
萧霆渊听着,没有接话,只是把茶盏放下,伸手把她放在桌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。指尖的温度一闪而过,却足够让她心里安定。他添了些热水到她的茶盏里,动作自然,像是做了无数次。
廊下又安静下来。茶烟慢慢散开,远处有下人在低声分派差事,声音被风吹得很远。沈晚卿靠在椅背上,看着院子里被风吹动的竹叶,忽然觉得,王府的运转正在一点一点真正围着自己转起来。而他本人,就坐在旁边,把决定权稳稳地交到她手里,却又随时都在。
“累了?”他问,声音b刚才更低了些。
“不累。”她摇头,声音很轻,“只是觉得……这样挺好。府里的事一件件定下来,侧院也安静了,心里踏实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伸手,把自己的茶盏轻轻碰了碰她的。瓷器相触,发出极轻的一声。yAn光渐渐西斜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廊柱上,交叠在一起。下人们进进出出,却再没有人敢靠近。侧院的方向安静得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沈晚卿端起茶盏,又喝了一口。茶已经不烫了,却仍旧清甜。她看着杯中微微荡开的茶汤,第一次清楚感觉到——这些普通的午后、花园里的淡话、廊下的一盏茶,还有侧院彻底安静下来的消息,b任何一次正式的确立,都更让她觉得踏实。
没有多余的宣告,没有刻意的强调。
只是这样平平常常的一天,却把主母的位置,一点一点真正坐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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